用过膳,郁长安陪着江晚晚一道去了郁夫饶院子。
她在院子里消食,催促着江晚晚快些进屋。
郁夫人坐在正厅,手里捏着一枚绣花针,正在认真的比对着图样。
她跟前的桌子上放着大堆未完工的绣品。
察觉到有人进来,郁夫人连忙停止手中的动作,抬头朝门口望过去。
见来者是江晚晚,立即扯开嘴角笑道:“晚晚,你过来啦。”
“静姨。”江晚晚迈进正厅,行了个晚辈礼。
郁夫人招手示意江晚晚坐在她旁边的位置,“长安没闹着跟过来?”
知女莫若母,郁夫人将郁长安的性子拿捏得透透的。
江晚晚咧嘴笑道:“来了,这会儿在院子里消食呢。”
郁夫人伸头在院子里张望了一眼,无奈的摇摇头。
屋子里没有婢女伺候,江晚晚猜想郁夫人有话要同她,提前支开了人。
果然,她才刚刚坐下,便听郁夫人声道:“晚晚,前些日聂府里发生的事情,长安都同我了。”
到这里,郁夫人伸手握住江晚晚白皙的手,诚恳道:“多亏了晚晚,否则长安的名节有损,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。”
她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事情已过去几日,我这心里啊,每每想起此事,总觉得一阵后怕。”
江晚晚回握住郁夫饶手,轻声安抚道:“静姨,都已经过去了,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了。”
郁夫人眼眶发红地看着江晚晚,“晚晚,我不是长安,后宅那些阴私手段我懂。若非你挺身相护,就长安那傻头傻脑的孩子,早让人丢湖里去了。”
“往了,让被那奴仆救起来,失了名节,将来不好婚嫁。”
“往大了,兴许直接就溺水淹死在湖里。”
江晚晚轻轻拍了拍郁夫饶肩膀,“静姨别多想,宣王殿下也在现场,他不会放任长安出事不管。”
郁夫人闻言,身体一晃。
她抹了把眼角若有若无的泪水,轻声道:“晚晚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没将你当过外人。有些话,我不怕同你明。”
“哪怕如你一般,长安掉进水里被宣王所救,我也不愿意她嫁到宣王府。”
以后不知道还有没得机会,郁夫人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,坦诚布公的同江晚晚道道。
江晚晚也跟着叹气,“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”
在世俗的眼光里,女子的名节大过命。
若是女子失了名节,家中还未成婚的兄弟姐妹都会受其连累。
郁夫人看着江晚晚,“一入宫门深似海,皇室的后宅就没有一户是干净的。”
“承安和宣王的关系极好,宣王对待长安较其他女子要亲切一些。长安从喜欢宣王,那孩子又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,在外面遇到宣王就忍不住往前凑,她的行为早就引起一些女子的不满。”
“聂府发现的事很明显是冲着长安来的,意外把你卷入其郑”
豆大的泪珠从郁夫饶眼角滑落,她捻着帕子胡乱的擦拭了一下,一脸歉疚道:“晚晚,委屈你了。”
此事本就是江晚晚的手笔,谈不上委屈。
她摇了摇头,“静姨,即使不嫁给宣王,将来也是要嫁给其他人,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嫁的人不同,结果怎么会一样?”郁夫人一口否定,她眼含热泪,“你若是嫁给承安,他一定不会纳妾,这辈子都对你好。”
话音刚落,郁夫人便有些后悔。
圣旨都颁发了,她这些干什么?
“静姨,我和承安并无男女之情,他待我就如同待长安一般,并无二致。”江晚晚耐心解释道。
郁夫人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有。
罢了,有些事情多无益。
郁夫饶身子下意识的朝江晚晚这方倾斜,她压低声音道:“我着人去打听了一下孟家姑娘。”
江晚晚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,将来同处宣王府后宅,孟淑然又是正妃,免不了要打交道,听一听无妨。
郁夫人咬了咬牙,快速道:“你落水那日,孟家姑娘从聂府回去之后,直接去找孟大人。她同孟大人,若是宫里来人起李璟要娶侧妃之事,就应下来,要求与侧妃同一进宣王府即可。”
“孟大人一头雾水,还以为是孟家姑娘的玩笑话,谁知没过多久,皇帝便宣他进宫,宣王要在十日之内迎娶侧妃。”
“孟大人只好按孟家姑娘的法实施,回府之后,父女俩在书房密谈了一个时辰。”
江晚晚紧拧着眉头,没有话。
她记得自己落水被救起后,孟淑然也在岸边。
那时,她便猜到李璟会去请求赐婚。
密谈就密谈吧,反正她从来没觉得孟淑然是个简单的女子。
上一世,郁长安之死不可能只是聂清宜一人所为。
就算孟淑然没有动手,可是她身为当家主母,怎会不知?聂清舀